云游客

准高三淡圈。

一刷《瓦尔登湖》有感

“不论生还是死,我们需要的只是真实。”

——【美】梭罗《瓦尔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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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漫长的16天,以及对文章的取舍,我终于第一次在某种意义上读完了梭罗的《瓦尔登湖》。若要说这本书是何时购入的,可以追溯到初三毕业也就是中考结束之后的那个暑假。可是现在,我不但已经是一个高二的学生了,而且还是一个准高三的学生。

 

在这本书来到我的身边,到我下定决心要把它读完的这两年里,我也曾数次拿起这本书,只可惜都没有成功地阅读下去——有好几次我都要在翻阅《经济篇》的时候睡着了——可见其“无聊”程度,也可知我的肤浅程度了。

 

购入这本书之前,以至于在翻开这本书之前,我都不知道这本书的性质何在,而事实上,它是一篇散文集。一本阐述了人与自然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书。书内总是有大部分,甚至是绝大部分——就如同地球的七分之一是海洋一样——都是在描述大自然,也许是动物,也许是植物,也许是它们一同构成的风景,当然这个风景里也有人类,多半就是作者在内的很小一部分的人。

 

梭罗的思想是非常的有趣的,他的语言是朴素优美的,可他的言语却锋利非常(的确是锋利,而非犀利,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二者之间的区别);他就是一个不停地追求着真实的人,他非常的纯粹,以至于非常的伤人;读梭罗的文章,是会有真真切切的痛感的,不是那种“致郁”的压抑,不是胀痛或者隐隐作痛,而是干净利落的,火辣辣的,真切的痛。

 

这是我除了教科书之外,第一本认真阅读的书籍,所以对我来说意义深刻。我的整个高二,就是一部堕落史,沉溺于安逸的海洋,瘫在迷茫的泥泞里,被腐朽一点点吞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反正就是能有多差劲就有多差劲吧。拜自己的性格所赐,没有什么想要自杀自残的想法,也是谢天谢地了。

 

要是什么时候我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了,我想我就已经不是我自己了。就如同梭罗所说的:“人人应该守本分,努力保持自己的本色。”可也如同他在《最高的规律》里所说的:“天性难以克服,但必须克服。”

 

之所以说自己是个非常任性的人,大概是因为哪怕是我自己也没有办法逼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不想做,那我干嘛还要逼着自己去做呢?现在想想,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瓦尔登湖》里提到了许多东西——独立,自由,平等——他们都和真实一样重要,在我看来,这就是梭罗的生活,也是他生活的目的。不论生还是死,所为的不过就是这些。

 

读这本书的过程实属艰辛。有读不懂的成分,也有不知所措的成分——我是干过这样的蠢事的,因为不知道如何概括和取舍,我前一周多的时间做摘抄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抄断,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正如开头所说的那样,这也算是有取舍的阅读,《冬天的湖》和《春天》我就没有阅读。它们被我舍弃了,不是因为它们写的差,而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读不下去了——既然读下去所获得的不是我所希望的或者感到的东西,那么它们于我已经失去了阅读的必要——我实在没必要浪费精力在逼迫自己阅读上,也许只是时机未到,我们尚无缘罢了。

 

《瓦尔登湖》整体上来说是一部值得阅读的优秀的散文集。于我,我是感谢的,它在某种程度上拯救了我,就算最终的结果是无效,那也比曾经要好,那也算是有意义的了。

 

 

 

2018.4.21

来放一首大家基本都没听过的歌!

列表新年快乐!

【对的,展现我冷门体质的时刻到了(趴)】

【孙尚香/备香】《倾城以嫁》

※我记得刘备那一篇最后是以"江山为聘"结尾的,于是题目就。。

※是大小姐视角,是备香。因为是大小姐视角,所以东吴组有名的cp会带上一点(孙策×大乔,瑜乔)

※文案:一位成功男人身后总有一个优秀的女人(。)

※BGM:《九张机》-----叶炫清

* * * * *

孙尚香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大哥孙策。

父亲大人是个严肃的人,有点死板,拘小节,虽然疼爱孙尚香,却有点重男轻女,希望她能安安分分地做她的大家闺秀,始终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是孙策就与这个死板的父亲完全不同,他年轻充满活力,待自己的小妹更是宠溺有加,后来孙尚香总有些改不掉的小性子也都是她这个大哥惯出来的。

孙尚香天生喜动,不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于是只要孙尚香喜欢,孙策又有时间的话,骑马射箭,煮酒对弈,甚至一些有点难度的防身术都会极其耐心地教给她。

大哥的妻子是江南第一美女姐妹花的大乔,是个温婉的可人,也是孙坚所认为的大家闺秀的典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孙尚香只要一犯了什么错要被罚了,大乔总是第一个出来把她护在身后,实在护不住,就主动请缨由她亲自教导孙尚香。孙坚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早年丧妻,不再娶,对于闺中之事自是了解不多,再加上对于这个小女儿自己从来关注的少,愧疚之情掩是掩不住的,只得同意了。

大乔哪儿像是会苛刻教导的人呢?当着孙坚的面把孙尚香引进屋,其他的事孙坚哪儿还管得着?

纵使孙尚香时不时喜欢调皮捣蛋一下,大乔也不恼不怒,孙尚香和小乔一起胡闹,大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就让她们糊弄过去了。

小乔喜欢一个孙策的拜堂好兄弟,是个文韬武略,一表人才的大才子,天天都要拉着孙尚香偷偷摸摸地去见他。

虽说这不符合一个未出阁女子的规矩,不过难道女子出阁了就可以这么做了嘛?孙尚香才不管这些,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规矩不规矩,在她心里就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孙尚香想,若是一辈子不出嫁,可以陪在珍爱的家人朋友身边,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一生也可以算是圆满了。






当吕后暗中杀掉了孙坚和孙策的时候,孙尚香还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胡闹的孩子。

那个时候孙尚香多大呢?也就十三四岁,不小了。孙尚香没能见孙策最后一面,甚至没能见到大哥的全尸。吕后恨透了暗中支持太子,想要把她推翻的护国公孙坚和护国将军孙策。在她得知了孙家父子的企图的时候,恨得直咬牙,为了杀鸡儆猴,硬是鸡蛋里挑骨头,暗中派人污蔑父子二人,当众把孙坚活活煮死了,把孙策整个人大卸八块,剁成了肉酱,赐给了各个朝中大臣。

大哥怎么可能会死呢?大哥那么强大,那么具有智慧。孙尚香一开始根本就不信,如果来通知的人是二哥孙权而不是周瑜的话。

吕后不可能把孙家全部歼灭,毕竟当初她刚刚把汉王刘邦弄死没几年,在权力中心根本站不稳脚跟,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把孙家抬举上来,封了孙坚为护国公,还有孙家嫡子孙策为护国大将军。

现在好了,一下把孙坚和孙策全处死了,甚至把太子软禁起来,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反正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朝堂上再也不见他的身影。为了再次稳定局面,吕后立马让孙家次子孙权继承爵位,为护国公,以及封孙家的嫡女孙尚香为安城郡主。

吕后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作为我的护国公忤逆于我,没有诛九族,还再次重用了你们,其中赏罚警告意味不言自明-----作为一个闺阁出身的女子,两面三刀拿捏得如此熟练,心狠手辣程度也让人发指。

孙尚香被封为郡主,赐名安城,自是要入宫陪在吕太后身边的,也就是人质。这下好了,你们嫡女现在在我身边为人质,吕后看你孙权还敢怎么动?

当孙权被急宣上朝,吕后召见孙尚香的轿子停在孙府外的时候,大乔紧紧地握着孙尚香的手,当时孙氏全府皆是素衣白裳,不久之后便要为孙策守孝的大乔神色苍白,手指冰凉,"宫中不比在家,你此番入宫,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只要二弟手中还有兵权,吕后肯定不会轻易动你。"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冲动。"大乔反反复复地念念叨叨,"珍重。"

孙尚香最终还是换下了素衣白裙,穿着郡主品级的华服入宫了。

要是可以的话,孙尚香何尝不想现在立刻马上进宫摘下吕后的首级为父亲兄长报仇?可她是决断不会如此去做的。她知道她如果那么做的下场,成功了还好说,以她郡主的身份和二哥的兵权可以平安脱险,但是一旦失败了,那就全盘皆输,不仅孙家全完了,大乔也好,小乔也好,她仅剩下的想要保护好的人,就全完了。

如果孙家只剩孙尚香一个存活,那她还会尝试一下,可现在她即使恨毒了吕后她也绝不敢冒险。她不但不敢冒险,而且她明白她绝不能做错任何一件事,只要她一犯错,吕后就有理由可以向孙家发难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孙尚香一入宫,还没能见到吕后,就被一个宫中妃子嫌弃了。轿子被拦了下来,孙尚香没有要起帘的打算,也没有要搭理这个妃子的打算。

"长得倒是挺俊俏的,可惜这性子还得再调教调教。"

妃子很是瞧不起孙尚香,拦下她不说,还扬言要替她亡母教教她宫里的规矩,孙尚香刚刚入宫,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可以倚仗,再加上父亲兄长刚刚被处死,妃子就更是不把孙尚香放在眼里了,当着众多仆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了孙尚香一番。

不把安城郡主放在眼里尚可,可若是不把吕后放在眼里,那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而这位嚣张跋扈的妃子就犯了这样的一个错误。

"本宫赐轿请安城郡主都有人敢拦?"

妃子自然没有好下场,恰逢吕后养了些蝎子,竟被当着孙尚香和其他众多后宫妃子的面把她丢进了装满蝎子的大木桶里,她自然不停地挣扎。吕后又命人往木桶里灌冰水,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冰水越变越红,妃子也逐渐停止了挣扎,直到一桶的冰水变成了浓浓的血水。

一历经此事,谁还敢不把安城郡主放在眼里?不过即使明面上不说透,孙尚香也明白,吕后是后来才得知的消息,竟也不及时出手,而是等孙尚香在妃子那儿吃尽苦头之后,才召集来众妃子,才有这么一出惩罚。做给其他人看的,我多在意安城郡主,你们胆敢动她一下,下场已经看见了吧?也是做给孙尚香看的,不要在背里有什么小心思,掌权的是我,我可以这样处置一个妃子,难道我还不能这样处置你吗?

吕后才不在意孙尚香究竟有没有吃苦,她只在意她的势有没有立起来而已,顺带敲打敲打孙尚香,让她尽早没了报复的念头,若是能让孙尚香对她害怕之极,那当然最好。

吕后的确让孙尚香明白了她是一个如何手段毒辣的女人,不过这根本没有让孙尚香感到恐惧,这更让孙尚香坚定了要推翻她的决心。孙尚香至此才开始明白,她懂得,了解得还是太少了,她如果不赶紧强大起来,别说为父亲兄长复仇了,也别说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连保命她都没有机会。






两年后,孙尚香十五岁,按照历法,也差不多是一个女子该出嫁的年龄了,天天上门说媒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可就是没有一门是说成的。

届时小乔已经准备要出嫁了,嫁的就是周郎周公瑾。一时间全京城都热闹非凡,这算是两年来唯一一件让孙尚香感到欣慰开心的事。

这两年里,孙尚香一边尽心尽力地伺候吕后,一边筹划着复仇的计策。一年前,太子的死讯被正式放出,吕后的亲生女儿鲁元公主同年被封为了监国公主,随吕后一同垂帘听政。吕后膝下无子,准备传位给鲁元公主的意图全朝皆知,众多大臣心里不满,可他们却也不敢说什么。

曾经的相国萧何在半年前回朝,被吕后继续作为相国任用。

吕后年纪也大了,也开始慢慢地偶尔会染上一些小病。她力排众议封鲁元公主为监国公主,拉回萧何,开始慢慢地帮自己的女儿培养势力。

随着萧相国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名为临渊的才子,在江湖上非常有名气,据说一路随着萧相国来京的路上深得民心。最重要的是临渊师出张良,又一表人才,听说是吕后亲自考核的,连她都不禁连连称赞。

不过事实上也未必就是如此了,孙尚香天天伺候在吕后身边,又何尝摸不透她的心思。吕后似乎尤其地忌惮临渊。这点倒是可以想得明白,有才之人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最大的威胁。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临渊长得很像汉王刘邦。这可就很有意思了,孙尚香对这位临渊公子很感兴趣。

不久之后他们就见了一面,在鲁元公主的生辰宴会上。

届时,她是被困宫中的安城郡主,他是出阁入世的才子。

孙尚香全程都有在关注这位临渊公子的动向,她没见过先帝刘邦,所以究竟长得像不像刘邦,她不知道,不过一表人才倒是不假。宴会上,临渊公子无时无刻都在萧何身后去认识各个有权有势的朝中大臣,他似乎很会和人打交道,和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侃侃而谈。

他是会变的。孙尚香想,就像自己一样。不过身在水深火热中的人,哪个又是真心真意待人呢?恐怕这看上去热闹非凡的宴会,没有谁是真心实意的开心着的吧。

孙尚香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止一次地觉得勾心斗角的生活实在是累。

为了给自己透口气,一个人便悄悄地离开了热闹的人流,到公主府的后花园去逛逛。

孙尚香没有想要去找临渊,倒是对方先找上门来了。

"做我唯一的皇后吧?"

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一点也没有应付那些权势时的殷勤模样,看上去倒是非常地真诚。

可谁知道这面具之下的,那又是什么表情呢?又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盘算?

"皇宫中没有誓言。"身处深宫之中的孙尚香第一次感到有点伤感,这两年里,在宫里的生活她从来提心吊胆,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害怕会死,而是怕自己死了,就没有人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就没有人可以为家父兄长报仇了,一个人不可以选择生,最后居然连求死的机会都没有,又何尝不可悲呢?

"郡主救过在下。"那人不依不饶。

孙尚香挑了挑眉,的确,她是救过临渊一命。不过那全是因为孙尚香在他的身上能看到利用价值,孙尚香觉得,这个人也许是有用的,他还不错,说不定将来能帮自己复仇。

孙尚香向来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她从来不轻举妄动,不轻易放过一个可能有害的人,也从来不轻易救下一个无用的人。孙尚香明白临渊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拿生命来要挟。

想想也是很可笑,他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本?又拿什么来用生命赌?

想来吕后肯定没少刁难临渊,更甚者要他的性命,不然像临渊这样的才子不至于被逼迫至此。

临渊抽出孙尚香配在腰间的短剑,架在脖间,决绝地望着她。

"我,绝不入宫。"







鲁元公主有吕后暗中辅助,开始有自己的势力,孙尚香又何尝不是如此。

鲁元公主的生辰宴会结束之后,孙尚香就收到了周瑜的来信。

信中说,若是孙家可以和临渊公子结成联盟,就可以拉到萧何萧相国和张良的帮助,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特此冒着危险密信一封,希望孙尚香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周瑜敢来密信,那就是有确切的把握了。

看来,她真的没有看错。

孙尚香把信纸和信封一同烧掉了,她看着火焰慢慢舔舐着宣纸,上面的字迹也逐渐地被侵蚀,最后扭曲成一团,变成了灰烬。

临渊说,要她做他唯一的皇后。

听着也不切实际,不过却也正是如此,才真正地让孙尚香同意与他联盟。临渊敢如此承诺,且先不说他究竟能不能做到,有想要把吕后推翻的心,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她有预感,能让吕后忌惮至此的人,留着终归不会错,能把吕后气死也是不错的。

现在周瑜的信更是给了孙尚香信心,她感觉,离推翻吕后为父亲兄长复仇之日已经不远了。

不久之后,孙家唯一的嫡女,吕后亲封的安城郡主和刚刚入朝不久的临渊定亲的消息便传遍了全都城,全城哗然。

娶到安城郡主代表着什么呢?孙家护国公的势力,周家周瑜的势力,郡主本身就已经很具有权力了-----这些一下子全被一个无名小辈夺去了。

吕后发现局势似乎有点和她预想得不一样了。不知为什么,一开始向着自己的萧何似乎开始慢慢地转移了方向;孙家这几年势力越来越壮大,加上孙权取的军功赫赫,家里又有大乔一同带来的丈人家的势力;还有刚刚兴起的周氏-----全都往临渊那小子那儿倒了。

这个时候吕后反应过来想要削弱他们的势力已经太晚了。

她甚至还来不及上朝垂帘听政。

"来人,把吕雉给我抓起来!"

孙权带人把守了宫门,硬是把那些精锐的禁卫军堵在了宫外。

萧何萧相国似乎是领着旨来见吕后的。

没有皇帝,那究竟是谁拟的旨呢?

重要吗?

一场宫变,得意一时的吕后就被赐死了,据记载,新帝刘备赐了一杯毒酒。





其实刘备也问过孙尚香,想要吕后怎么死才好呢?煮死呢?还是大卸八块剁成肉酱?五马分尸?被蝎子活活咬死吗?

孙尚香也想了很久。

最后她说。

"就赐毒酒吧,"孙尚香好像很疲惫的模样,"在宫中生活的这几年,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呢?我累了。也不想再怎么样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放过她,也权当放过自己。



刘备登基大典那天,孙尚香换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皇后才穿的服饰。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居然叫刘备。"孙尚香站在大殿上,站在刘备的身边,很快她就要亲眼目睹他君临天下了,还有些不可思议,"我说过,我绝不入宫的。"

"谁让你入宫了,"刘备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开心得像是个孩子,抓着孙尚香的手,"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哪儿来的宫让你去呢,孙后?"

"刘备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孙尚香吸了一口气,殿门已经慢慢地敞开了,刺眼的阳光透过逐渐变宽阔的视野,她能看到全朝的大臣,她能看见二哥孙权,能看见萧何,能看见周瑜,隐约之中,好像还有孙策和孙坚。

一起打开的,还有一座城门。

他铺十里红妆,江山为聘。

她披凤冠霞帔,倾城以嫁。

【备香/西汉组】《天若有情》

※题目取自A-Lin《天若有情》。

※是备香(不是!!(。)),也有西汉组(刘邦,张良,萧何,韩信(带上萧何一起浪xx))

※文力在此枯竭,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打死我自己(…)

※BGM:《天若有情》-----A-Lin(懒得弄链接的我(ᖛ Δ ᖜ))

* * * * *

池塘里的鱼儿通身锦红,甚是好看。

时值傍晚,夕阳西下,带走了残留在天地间的仅剩的温暖。衣衫褴褛的孩童饥肠辘辘地望着池里自由自在的鱼儿,甚是羡慕。

赶上王朝更替,四处战乱纷纷攘攘,原本还在和自家婢女出来逛夜市的小少爷,遭到了城外士兵的突击夜袭,国都很快就被攻下来了。

率领军队杀进来的将领下达的命令是,屠城。

惊慌失措的婢女连忙拉着他就跑,不过哪里逃得过混乱的人流,一时没牵得住,便失散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再也不得相见。

想来世间之事变动的真的是快,可能只是小小的一念之差,便可以改变整个人的命运。据说汉王刘邦饮毒酒,将士韩信战死沙场,相国萧何留侯张良不知所踪。

婢女是个可爱的女孩儿,年纪并不大,可是比起自己要大的多。被人群挤散的那一瞬间,连自己都是恍惚的,一切真的就像是一场梦。自打记事以来,便是这位婢女死心塌地地照顾自己。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自己的父母了。他一点也不伤心,只是偶尔也会觉得有人陪着自己挺好的。

现在也没有心思伤心了。男孩儿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有点悲伤。只有真的到了饿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几乎什么也不会,才想起以前都是婢女帮着自己解决衣食问题的。

婢女虽说只是个婢女,却充满了才情,她照顾男孩儿,也做男孩儿的小师父。

"我不配做您的师父,公子,"婢女在河边为别人家的小姐浣纱,为有钱人家放牛放羊,攒了钱却不自己用,全拿去换来了笔墨纸砚和书本,婢女从来不擅自使用这些昂贵的书写用品,只是拿着树枝在泥地里教男孩儿认字,"公子也别做这些没用的粗活,不用担心吃穿,请一定好好学习,好好活着。"

对自己好的人太少,只此一个。男孩儿还记得自己真的就开始发奋读书,学得可勤快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做上大官,不让他的小师父在受苦了。

"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如此目光短浅。"婢女难得地举起了笔,很是严肃,"要是公子愿意,天下都可得。"

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人也好,愿望也好,全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男孩儿咽了口口水,四处张望,也不知自己在琢磨些什么。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偷些吃的了。

可是这些事情自己实在不屑去做。

男孩哀怨地再望回那清澈的湖水,肥美的锦鲤游来游去游得欢腾。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男孩自顾自说着,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连织网都不会啊!自己可是一个要干大事的人,总不能就死在这里吧。

"成大事之人当不拘小格。"男孩儿摸了摸自己地肚子,做了个决定。

"临渊。"那个最后收留了自己的男子平静地坐在书案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翻动着书页,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着,"以后你就叫临渊吧。"

于是只是自己落魄之时的随口一言便成了男孩儿的名字。

收留临渊的人是张良,可是当初找到他的人却是一个农人。

"自从先生被放逐以来,我已经很少来此地了,"农人并没有对临渊偷盗的行为做出太大的反应,不过他似乎很激动,"萧相国一直在找的这个孩子,绝对就是他了。将军吩咐过我,如果找到这个孩子,要第一时间带他来找您。"

张良。这个名字临渊很熟,不过这些都是很理所当然的,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不知道张良?毕竟临渊这样的落魄子弟都知道。

张良收了临渊做徒弟,临渊也很开心可以拜张良为师。

张良是个好老师,却从不与人亲近,除了武术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教。可是张良教他最多的,不是诗书,不是兵法,而是为君之道。

"你永远都要牢牢记住,你是汉王朝的子民,"张良站在破旧的朽木窗旁,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临渊随着他一起隐居在外,这闲人生活的地方战火烧不到,"匡扶汉室,是你一辈子的事业。"

临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放下了竹简。这些话,那个他从来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婢女也和他说过。

婢女也好,张良也好,或者是时时来探望他的那个农人也好,他们都不与临渊亲近。从前婢女每次见到他都要行大礼,即使这只是理面上的东西,却也一定做得一丝不苟;张良是他的师父,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养父,可是却从来都尊敬待他,好像临渊就是一个君主,而他不过就是他的一个臣子;农人更是不必说了,见一次就行一次跪拜礼,他曾经是汉王手下的大将韩信的副将,对他最是毕恭毕敬。

寻常人家孩子的玩闹,临渊是绝对碰不到的。

"师父。"

"……"

"我究竟,是谁?"

我究竟为了什么,一定要成为一个明君?

张良不言语,空气之间都被沉默塞满了。临渊在想,也许时机到了,他也就可以知道了。

"做我唯一的皇后吧。"

"嘁,临渊是吧?"身着华服的女孩儿似乎对于这刚刚来到国都的年轻人有些看不上眼,"不过就是一介普普通通的书生,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不信我?"临渊装作很惊讶,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实则暗流涌动-----他表现得太好了,不管是诗词还是兵法,最主要的是垂帘听政的吕后怀疑他,他和汉王刘邦长得太像了,又是萧相国举荐的人才,现如今太子被迫害致死,吕后想要有长久的统治,就不能再冒出一个刘邦之后-----他的处境如履薄冰,他必须得想办法,把孙氏这一族的势力拉拢到他这一边,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

"皇宫中,没有誓言。"孙尚香是武家出身,气质不比寻常大家闺秀温婉,她对于宫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向来避而远之。人心隔肚皮,她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大哥是怎么被迫害的,她作为孙家唯一的嫡女,从来不会不顾家族的安危,随便站位,只会把自己和家人推上风口浪尖。

"我,绝不入宫。"孙尚香决绝地望着临渊,她没有兴趣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那个位置,眼前这个口蜜腹剑的男子,更加不可能取的她的青睐。

"你不信我,那就用这把剑,杀了我吧。"临渊正说着便拔出了孙尚香腰间的宝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同样决绝,他没得选,如果今日不能借的孙家的势力,那么也一样会死在吕后的剑下。他在赌,赌孙尚香相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如果两股势力旗鼓相当,就看哪一方先犯错。

吕后越来越觉得朝廷上的风向有点不太对劲,朝中重臣似乎都开始慢慢地向一个无名小辈那儿偏了。

自从孙家的嫡女和那个临渊定了亲之后,临渊这小子就开始慢慢地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吕后膝下无子,没有皇子可以出面压制这样的局面。

甚至于朝堂之上有关于临渊是刘邦之后的流言越传越盛,师出张良,有萧何萧相国的提拔,张良萧何是谁啊?曾经陪着汉王刘邦打天下的人啊!再加上刘邦被吕后的叛军逼死之前,有个宠妃,听说是有一子的,可是这个孩子一直都没露面,大家都以为和母亲一起被吕后弄死了。可是,临渊长得实在是太像刘邦了,就连性格上某些方面也极其相似。

锋芒毕露可不是好事,可偏偏临渊就是个办实事的,不饮酒不好色,举手投足都有些帝王的姿态,非常令人信服,一时间的势力竟快比过吕后,可偏偏吕后根本没法挑出临渊的哪怕一点毛病出来。

吕后日思夜想,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半,就是没有办法除掉临渊。找来孙权,却发现孙家和临渊早就连成一线了。无可奈何,吕后想起了萧何。

萧何绝对是个可以倚重之人,他绝对是个以汉室为先的人。



"陛下说,赐毒酒。"萧何平静地望着被众人擒住的吕后,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陛下?陛下?哈哈哈哈哈哈-----"吕后一脸不可置信,她挣扎着,妆容都乱了,"那个野种-----刘备?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太子,他什么也不是!我早就应该把那个贱人处死!!!"

"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吕后挣开了身边婢女的束缚,婢女都来不及再抓住她,她激动地掐着萧何的脖子,"我就知道-----你萧何是什么东西?一心一意只为汉室的萧何?他刘邦是什么东西?我才是正妻!我才是皇后!"

"……松手!"侍卫一下全冲了进来,把吕后撩倒到了一边,萧何才得以不被掐死。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皇后……"吕后双目无神,神经质一般地重复着,她恶狠狠地又站起来,一个侍卫狠狠地将她压着跪下,"你们胆敢如此对我?我要处死你们…我要处死你们!"

"接旨吧。"萧何不再多说,多说无益,"吕后你无德无能,丧尽天良,迫害汉王刘邦,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不放过,如此狠毒的心肠,新帝只是赐了毒酒,而非动刑,甚至保留了你吕太后的身份,知足吧。"



吕后被赐毒酒,不久之后便是刘备登基大典。

"原来你叫刘备?"孙尚香作为刘备唯一的妻子,自然是理所当然的皇后。

刘备最后能得到孙家的帮助,全看孙尚香一个人究竟信不信他。刘备也知道,孙尚香一开始愿意相信他,不是因为他的誓言,而是她太过于自信,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在刘备还是临渊而被吕后暗中追杀的时候,就是她把他救下的。

孙尚香不知道刘备是刘邦之子,她只以为他是临渊,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子,和她一样想要把吕后推翻。

"我是你的妻子,而现在你是皇帝。"孙尚香收起了平时的嚣张跋扈,"可我说过,我绝不入宫。"

"入宫?谁要你入宫了?"刘备只是微笑地握紧了孙尚香的手,"我说过吧?你是唯一的皇后,既然是唯一的,哪儿来的后宫?"

张良对刘备说,匡扶汉室,是他一辈子的事业。

可是真正让他扛起这个重任,一直支持他在朝堂上和吕后死斗到底的,却是一个誓言。

十里红妆,江山为聘。


刘备

西汉组其实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虐(ó﹏ò。)

十晰√:

笑出声

AE39:

钙二:

来一发东电体x

【西汉组】《谓我》

※题目取自小曲儿的《谓我》,也可以算是取自《诗经·王风·黍离》。

※背景架空,人物关系为历史向,大概是《故人叹》那一篇的衍生。

※张良视角。

※大概兄弟情,家国情为多,cp向不是太明显(。)西汉组(双面君主,国士无双,言灵之书)

※BGM  《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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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夕阳斜晖,秋风萧瑟。

一路上,马车颠簸,马夫挥着马鞭,奋力赶路,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村子,好借宿一晚,如今时日已经入秋,不适合连夜赶路。

马车内,坐着一位年轻的公子和一位行迈靡靡的老者。公子轻摇折扇,老者正在翻阅着书籍。

"老先生,再往前一段路,就是一个人家了,天色已晚,气候也凉了,老先生身子不适,咱们就不连夜赶路了吧?"马夫估摸着这早已走的熟络的路,转头对着帘内喊到。

"师父?"

见老者久久没有回复,年轻的公子轻声提醒,这才让陷入了深思的老人回过神。

"……再往前一段路,便是旧朝古都了。"老人缓缓地放下了书,摘下那半边的眼镜,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罢了罢了,就停宿一夜吧。"

"杨师傅,就在前面村子停宿一夜吧。"

"好勒,少爷。"得到命令,马夫便更加卖力地赶路了,从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他便载着他家少爷和老先生赶路,除了喝了几口水,嚼了几口干粮,中途就没停歇过,现在浑身都无比疲惫,再说了,马儿也是要休息的。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快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赶到了一户农家院。

年轻的公子连忙收起折扇,把裘衣给老人围上,生怕把他冻着了;一边马夫把台阶拿了来,便去敲门找农家商谈合宿之事,公子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下了马车。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万里之内没有一片云彩飘浮,除却细微点点星子泛着微弱的光,当真如同仙人在天上不小心泼了一砚的墨。

农家人养的猎犬嗅到生人的气息,机警地乱吠起来,在空旷的农野上回荡起来。

时值金秋,田中鎏金谷物早已散发出成熟的气息,风轻轻拂过,卷起一波波麦浪,一浪拍着一浪,瞬时间竟让人产生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之感慨。

老人的手激动地打着颤,若不是对老人足够的了解,年轻的公子多半是要以为老人着了凉,实际上老人的手的确很凉。

"师父,要喝点酒酿暖暖身子吗?"

出于关心,年轻的公子还是细声询问了。

不过老人显然没有听见公子的询问,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他走在这苍凉的小道上,时不时还能踩到一两粒散落的麦子,他走的有点不稳,公子只能无奈地继续搀扶着他前行。

这里他走过。

那时这里还是一片野草荒凉之地,却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地,他曾和举世无双的将军领兵经过这里,为了身在皇宫之内的君主的统治征走四方。

这里是老人看着繁荣起来的地方。

在君主曾经还不是君主的时候,最后攻陷的城邦就是这里,那个男子站在这里,这个老人现在正站着的土地上,立地称王,举杯大赦天下。

曾经,老人尚年少,才华横溢,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曾经,故人身着铠甲,征战天下,国士世无双。

繁荣昌盛的国都,百姓安康和乐,男耕女织,家庭富足,和和美美。

如今物转星移,一切竟像是黄粱一梦,醒时已家国破。

伟岸的建筑早已在千军万马的践踏下崩塌了,遗留的残骸早被深埋地里,这片土地重新长出葱绿的野草,又变成了一片荒凉之地,把一个王超曾经存在的现实腐蚀了,吸收了,在此之上又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

故国不堪回首,化成了这一片片的麦田,滋养着在此之上的农人。

"师父可是在心忧着什么?"公子一时间竟揣摩不出老人的想法,"这晚风凉了,您身体不好,咱们早早去吃点东西歇息吧。"

老人抿紧的唇此刻又重新勾起了一抹苦笑,他叹息着,便在公子的搀扶下走进了农家院。

尚值晚饭时分,农家的老小正炊烟做食。来开门的是家里的老幺,小娃子哪里认得生人呀,开了小小的一条缝,见不是邻居家的,连忙又把门关上了。

公子不禁莞尔,见车夫把小孩吓跑了,只得亲自来敲门了。

这回来开门的是位年轻的姑娘,见到公子一时竟红了脸,她也不傻,看这位年轻公子精致的服饰和俊美的容颜,身份定是不俗,连忙请三人进门。

这家农户总共有六口子,年迈的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儿子辈和孙子辈,三世同堂。年近中年的妇女正在准备晚饭,刚刚那位年轻的姑娘在一旁帮忙;姥爷孙子正在一旁的小矮桌上下棋,不过小孙子怕生的很,一见有生人,就躲到了自己的姥姥身后去了;姥姥乐呵呵地抱起小孙子,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小孙子;家主热情地邀请三人入座,而年轻的公子则摇着折扇,跑去和姥爷对弈去了。

"都是些农家菜,真怕你们吃不惯啊!"家主豪爽地笑了笑。

"家常菜好,家常菜好啊。"张良望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不禁莞尔一笑。

很快地,菜就上桌了,一家好几口都坐在了一起,姑娘连忙再去搬来三把椅子,农妇又拿来三副碗筷。

张良望着这些农家菜,一时间竟觉得熟悉万分。他本是名门望族出身,向来不缺锦衣玉食,哪里有吃过这些简简单单的农家菜呀!

不过年少之时,故国被灭,谋划着复仇大计,刺杀秦始皇失败,不得不隐姓埋名,亡命天涯,一直逃到江东。

那时他几近身无分文,饥肠辘辘,独自在穷乡僻壤徘徊,家里值钱的家当全换了钱押在刺杀秦始皇上了。

就在这时,一群小混混就这么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紫发少年最是嚣张跋扈,看着像是这群人的头。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也不知道刚刚在哪里打完架,招呼着自己的小弟们一同前往自己大嫂家吃午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良那时的模样太过于狼狈了,大老远地居然也能被瞧见。那头头眨了眨眼,一时间把他也顺上了。张良自以为自己的模样不至于狼狈得被当做地痞流氓吧!

于是张良蹭到的第一顿饭就是将来自己一心一意辅佐的君主请的,吃的就是正正宗宗的农家菜。后来刘邦起兵谋反,张良跟着刘邦混也没少吃过这些菜,那个时候哪有那么多要求,有的吃都已经很好了,领兵打仗有时还会断粮,草根树皮张良都吃过!

再一次尝到正宗的农家菜,张良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鼻尖有点发酸。

公子向姥爷讨了些酒,第一个就给张良倒了一杯,他还惦记着张良会不会冷呢。张良知道自己徒弟地好意,便也接过,喝了一点暖暖身子。

"……这,这是什么酒?"说是一杯真正地酒,倒不如叫做酒水更好,没有浓烈的酒香和辛辣,淡淡如水,细细品味竟能品到一点甜味。

这酒的味道,也很令人怀念。

刘邦成为最后的赢家,大赦天下,曾宴请了所有随他征战的士兵谋士,每人一杯酒,每个人也仅此一杯。张良不知道是什么酒,他以前没有喝过,自那以后他也没有机会再尝到。

这味道……太熟悉了。曾一度以为自己年老味衰的张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杯酒。

"这个啊,这个是家乡特产的酒,棠梨酒,"姥爷也喝了一杯,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回忆的表情,"想当年,没有征战的时候,在自己的家乡,每逢年过节,家里的人都会喝这杯酒的。现如今……"

姥爷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如今他已经历两次更朝换代,带着家里的妻子四处飘浮,逃离至此,安家落户,哪里还有什么"家长"可言!

"曾经啊,汉高祖刘邦在此建立国都,麾下人才辈出,"姥爷喝了点酒,忍不住开始伤感了,"著名的也有国士韩信,军师张良,可现如今,哪个有好下场啊?"

"将军韩信兵败城下,埋骨沙场,就在我们这门外的麦田的某一处之下;君主刘邦,笑饮鸩而亡,如今尸骨何处寻?"

"军师张良不知所踪,多半也身葬于不知名之地吧。"

"老爷子!你又开始了!"一旁抱着喂孙子吃饭的姥姥连忙打断话题,却也不禁叹了口气,"我们都这么大的年级了,子女安康,便也无憾了。"

"无碍无碍,偶尔和长辈聊聊往事,也会感慨万千。"年轻的公子连忙替姥爷圆场,化解了一时有点凝重的气氛,"师父,这酒您若是喜欢,咱们可以买点回去。"

张良一时无言,不知说些什么,更无法说些什么。亡国之士,独活之人,却是当初所有人当中活的最久的那一个。

那是他的故国吗?是的啊是的!他故国的土地,正葬着他的故人。

饭尽,公子早早地就扶着张良去歇息。

夜里,晚风直吹,麦浪翻滚。

谁在远方击筑悲歌,歌我王师好男儿,铮铮铁骑曾响彻山河。

张良心里难受的紧,根本无法入眠,干脆起身,披上裘衣,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天依旧是漆黑的,可是站在农野上,张良好像就可以望见当初的韩信,他领着几万精兵,站在城门前,他是这个王朝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努力地拼杀,他绝不能倒下。

锈剑寻得灰烬里,一片凝血故人衣。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举世无双的国士,他就长眠于此,没有寿衣,他的染着鲜血的铠甲就是他的寿衣。

他倒下了,江山陪葬。

谁在陇间颂四时歌,野火烧出了秋色,掠一袭风凛然吹响我。

他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所以他是唯一的可以见证这一切的,独自悲伤的人了。

青草明年春,离亭燕不等,只消烈酒醉得深。

宫宇覆上苔痕,王孙作庶人,史册太多浮沉。

【邦良】《故人叹》

「我允你江山永固,你却不信我一执如初。」

                                            -----  @温在

"此次前往边疆,路上风险万分,先生定要多加小心。"

"韩将军也不便再送了,就到此吧。"身着囚服的男子一概如初的风雅,轻轻地抚了抚半片眼镜,叹了口气,便也不再言语。

韩信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士兵了然,重新给张良铐上了手铐。

"定要,"韩信无比郑重地望着身着囚服,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平安无事。"

不知已经行路多久,也不知已经出了城门有多久了。

张良望着自己被手铐勒得深红的手腕,一时间竟也感受不到痛了。再回首望去,归途渺茫,风沙尘尘,也再也望不到那烽火台之上,那位冷血的君主,是否还在看着呢?

这条路,他走过。

那时,君年少轻狂,意气风发,麾下人才济济,他也是其中一员。

"孤,定要坐上那宝座。"醉酒当歌,明月高照,君执余之手,言笑晏晏,"为尔指点江山。"

我允你江山永固,你却不信我一执如初。

我以为,闲杂人的尔虞我诈,绝不会,绝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间隔。

"子房啊子房……孤是如此信任你!"震怒之下,手中的酒杯被打翻在地,香甜的酒水洒了一地。

"君主……"

"良,绝无二心。"

你是君,我是臣,你君临天下,我看你意气风发。

"若是君主听信他人的谗言,便也证明,君主并不如心中那般对我信任。"

"呵……"永远都看不透的那张脸,终究被气出了笑来,"好……好……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了狰狞的笑,"实在是妙啊。"

还有痛心。

你真的信了他人,而怀疑了我。

我让你痛心了。

这多讽刺啊,君主。

你要赐我死罪,身边的臣子跪倒一片,多是为了求情,其中不乏拼死为我辩护的韩信和萧何。

无可奈何,于是就被发配边疆。

如同对待一颗弃子,连看也不再看一眼,拂袖而去。

路途茫茫,故国不堪回首,身如浮萍,至微至陋。

手一挥,膝一跪,拿玉杯,赐天下无罪。

骚动的人群,揭竿而起的群众。

"大汉灭了。"

"什……什么……?"

"大汉灭了,先生。"士兵解开了张良的手铐,"您知道的,先生,大汉腹背受敌,民心不稳,要覆了。"

"朝廷出了内奸,可是内奸不是你,"士兵又递过了手中的马缰,"君上逮不出内奸,整个皇宫如今已经被控制了。"

"您快逃吧。"

"我跟随韩将军征战多年,也算是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了。"



"君上!"

"还可以抵挡多久?"

"已经……已经抵挡不了多久了!"

"……"

罢了,那便如此吧。

"重言……"

"臣在。"

辜负了尔等一起打下的江山,真不知该悲该喜。

遥望城外,兵器相见,浮生又一劫。

"宁负天下,不负君。"



你是君,我是臣,你兵败城下,含笑饮鸩,命丧黄泉。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

无能为力,尸变满地。

故人身何处?








【因为原作者太太标明了是邦良,所以就是邦良啦(x)没能写出原太太的百分之0.00000000000001的虐(*꒦ິ⌓꒦ີ)我感觉更像西汉组。

大概是覆了整个王朝救了一人吧(被来也就要灭了的,西汉组只剩阿良一人独活了)

没啥内涵的小段子,就当我推了一首歌吧!原曲是吴琼太太的,也超级好听,风格不太一样~推荐一下(ᕑᗢᓫา∗)˒】

真的超级喜欢这句歌词的。

「隔世的你挥挥手

          月光已旧

                  葬了谁的温柔   谁的梦 」

这首歌真的超级美啊!非常的空灵,循环了很久了!!